雜文賞析:享受閱讀的感覺
雜文賞析:享受閱讀的感覺
首先聲明,這快樂的感覺不是你想的那快樂的感覺。
這快樂的感覺不是讀那些打著言情旗號的情所產(chǎn)生的快樂的感覺(這類小說還大都堂而皇之排在點擊榜的前列)。那樣的小說,讀第一部時,感覺還可以。讀的多了,都是一樣的無聊乏味、情節(jié)簡單、文字粗糙、膚淺直露。那種小說,絕沒有資格跟我要說的這部小說相提并論。
書歸正傳。
先來看兩句話。
“更多的時候,人們是很漠然的面對周圍的一切!
“更多的時候,更多的人只是孤獨的、漠然的、事不關已的、自掃門前雪的扮演一個匆匆過客。”
我相信如果要在這兩者只見做出選擇,沒有人會拒絕第二種寫法。這個簡單的句子,不但包涵了第一個句子的全部意思,而且富有音樂的美感,有韻味,有韻律。由短而長、由淺而深、由抽象而具體、由虛浮而沉穩(wěn)。這個句子,遠比第一個句子來的大氣和厚重。
后邊這句話來自宛城刀客的小說《我如此愛你》。
宛城刀客有著深厚的語言功底,而且他似乎很注重這方面的修飾。他的這篇小說,處處透露出這種唯美的風格。他這樣描寫城市對人的同化:“一種無形的強大力量把世間種種、千般造化萬種風情都揉捏碎了攪和勻了摔打過了,塑成一摸一樣的死和生”;他這樣描寫大學的畢業(yè):“當北京一夜之間變成夏天的`時候,就又有一批鬼混了四年的家伙迫不及待的扔掉了課本,人模狗樣的戴了學士帽,虛情假意的吃起散伙飯,中規(guī)中矩的滴幾點鱷魚淚,揮別自己猥瑣荒淫、一無所獲、東游西蕩、空虛無聊的大學生活”;他這樣描寫父母之愛:“他們從沒有真正為自己活過,他們是吐絲的春蠶,釀蜜的蜂子,他們是三春陽光,是一種大愛。他們?yōu)檎l辛苦為誰甜,為他人做嫁衣裳,父母不知兒亦老,白頭猶作少年看”。他的小說,到處都是這種注重長度、輕重、音韻的俳句,而且還不顯得做作和生硬,看不出刻意雕琢的痕跡。這顯示出他對詞句嫻熟的駕馭能力,僅僅這一點,已經(jīng)足以壓倒絕大部分的濫情小說。僅僅沖著這種音樂般的文字,我就希望大家都能去讀一讀!
拋開他的語言,我們再來談談這篇小說的其他方面。這篇小說剛開了個頭,整體的構架還沒有看出來,所以不便在此談他的構思。宛城刀客在介紹中說,這篇小說寫了四年,致力于描寫七八十年代生人在面臨社會精神和物質(zhì)體系變革下的掙扎。我不知道用四年的時間寫一部小說是下了怎樣的功夫,但從這個目的來看,他的立意恐怕不僅僅是寫一部小說,他似乎想用這部小說記錄下一個群體的聲音。這份高致,恐怕也不是快餐文字能相比的吧?把他們放在一起評比,對這部小說來說真是一個恥辱!但是宛城刀客究竟能不能達到這樣的高度,還不好說,希望他后邊的部分能夠達到他說的那樣。
既然是言情小說,我們再來談談他在文中的感情表達。現(xiàn)有的章節(jié)中,這方面主要有兩個表現(xiàn):一是很注重描寫人物的心理,一些情節(jié)幾乎要用內(nèi)心獨白的方式來完成,而周圍環(huán)境和人物的真實動作表現(xiàn)反倒非常的虛,幾乎沒有一句說明。二是引而不發(fā),心理上汪洋恣肆,波濤洶涌,但卻常常戛然而止,同樣幾乎沒有實寫。我們了解人物真實的內(nèi)心世界,但是人物怎么樣完成情節(jié)的推進,卻完全是空白。
舉個例子。在第3節(jié)《兄弟的談判》中,兄弟兩人的交鋒完全是在心理層面展開的。哥哥想“因為失去了某些東西,他更覺得自己有資格擺出受害者的陰沉來。無法與自己的對手像騎士一樣以決斗判斷輸贏,他覺得十分的窩火”,弟弟想“他并不打算就林夕的問題做什么糾纏,在他看來,那是他應當?shù)玫降臇|西”,最后的結果是哥哥“就這樣輸?shù)袅恕薄5钦嬲讳h的過程只有兩人斗心計的內(nèi)心活動,而沒有具體的行動。只從“破碎的碗碟、砸壞的椅子、流血的雙手”我們可以推想一二。是兄弟二人打架了嗎?還是哥哥發(fā)泄的后果呢?我們不得而知,作者也沒有提到。正像這場沖突本身一樣,整個情節(jié)“還沒有開始,就這樣結束了”。
這種注重心理層面描寫的方法完全背離了言情小說創(chuàng)作的定律(我在長篇看臺創(chuàng)作技巧里似乎看到過一篇文字,寫不能這樣偏于心理,但是找不到那個帖子了),會不會對它的受眾有影響呢?這個不太好說,但至少這種寫法我個人是很喜歡的。
這篇小說還沒有傳上來很多,我們只能看到它的開頭。但是我相信,這會是一部耐讀的小說,它是為數(shù)不多的值得一看的佳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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